大多数美国人表示,堕胎在所有或大多数情况下都应该合法,但许多人愿意接受限制;许多合法堕胎的反对者表示,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合法的

2021年12月1日,抗议者聚集在美国最高法院外,当时法院正在就密西西比州限制怀孕15周后堕胎的法律进行口头辩论。(梅丽娜·玛拉/华盛顿邮报/盖蒂图片社)
我们是怎么做到的

皮尤研究中心进行了这项研究,以调查美国公众对堕胎的态度。为了进行这项分析,我们在2022年3月7日至13日对10441名美国成年人进行了调查。参与调查的每个人都是该中心美国趋势小组(ATP)的成员,这是一个在线调查小组,通过在全国范围内随机抽样住宅地址招募,这给了几乎所有美国成年人一个选择的机会。该调查按性别、种族、民族、党派关系、教育程度和其他类别进行加权,以代表美国成年人口。阅读更多有关ATP的方法

这里是用于分析的问题,以及回应,以及它的方法

该中心进行这项调查是因为美国最高法院预计将在当前任期结束前宣布关于多布斯诉杰克逊妇女健康组织堕胎案的决定。在最初的辩论之后,许多观察人士预计,最高法院可能会部分或完全推翻罗伊诉韦德案和计划生育署诉凯西案,这两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阻止了各州在胎儿被认为可以在子宫外存活之前大幅限制堕胎。调查结束后,a泄露的多数意见草案《政客》杂志本周发表的一篇多布斯案的评论表明,法院即将做出的裁决确实会完全推翻罗伊和凯西案。在法院判决之前,一些州已经采取了行动在更严格的堕胎法规的方向,而其他人已经保护堕胎权利.新的调查没有特别询问罗伊案件,但是中心以前的研究发现大多数美国人认为法院不应该完全推翻这一决定。

考虑到许多人在这个话题上的细微差别,衡量人们对堕胎的看法并不容易。结合多种可能的因素,如怀孕的阶段、孕妇的情况、胎儿的健康以及许多其他可能的并发症或情况,有大量的方法来确定堕胎的合法性(或道德)问题。

尽管如此,这项新的调查试图探索辩论的一些层面,从公众对堕胎是否应该广泛合法或非法的看法开始,然后继续调查在特定情况下的观点。由于调查无法考虑到每一种可能的情况,有几个问题让受访者选择说“这取决于”,而不是对堕胎在特定情况下是否应该合法采取更坚定或更明确的立场。受访者还被问及妇女或她们的医生是否应该因非法堕胎而受到惩罚,这一问题对2022年中期选举的选民有多重要,以及宗教对他们对堕胎的看法有多大影响。

在美国,关于堕胎的辩论通常被框定为法律上的二元对立,“反对堕胎”的人站在一边,试图限制堕胎的可用性,而“支持选择”的人站在另一边,反对政府限制堕胎。

大多数成年人表示,堕胎在某些情况下应该是合法的,在其他情况下应该是非法的

但是,随着美国即将迎来堕胎法律和政策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辩论双方中相对较少的美国人对堕胎的合法性持绝对主义观点——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支持或反对堕胎。

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一项新调查详细探讨了公众在这个问题上态度的细微差别。这项调查于2022年3月7日至13日进行,在最高法院就1973年Roe v. Wade判决进行口头辩论之后,该判决确立了联邦堕胎权,但在5月2日之前公开一份泄露的草稿最高法院多数人的意见表明,法院准备推翻罗伊案件。

近五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19%)表示,在任何情况下堕胎都应该合法,没有例外。更少的人(8%)认为在任何情况下堕胎都应该是非法的,无一例外。相比之下,71%的人要么认为堕胎应该是合法的要么是非法的,要么表示他们对合法堕胎的全面支持或反对也有例外。

大多数堕胎权的支持者表示,女性怀孕的时间长短应该是决定堕胎合法性的重要因素

和过去一样在美国,更多的美国人认为堕胎在所有或大多数情况下应该合法(61%),而不是在所有或大多数情况下非法(37%)。但在许多方面,公众的态度取决于妇女在怀孕期间何时堕胎、怀孕是否危及妇女生命以及婴儿是否会有严重的健康问题等情况。

有证据表明,许多人在这个问题上受到了交叉压力。例如,超过一半的美国人普遍支持堕胎权利,他们认为堕胎在“大多数”或“所有”情况下应该是合法的,他们也认为堕胎的时间(即怀孕多长时间)应该是决定其合法性的一个因素(56%)。

同样比例的普遍支持合法堕胎的人表示,堕胎提供者在对未成年人实施堕胎前应获得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56%)。

大约三分之一支持合法堕胎的美国人(33%)表示,“人的生命始于受孕,因此胎儿是有权利的人”这句话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很好地描述了他们自己的观点。

然而,许多反对堕胎的人表示,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合法的

与此同时,大部分普遍反对堕胎的人表示,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合法的,或者他们的立场取决于具体情况。例如,在那些认为在大多数或所有情况下堕胎都应该是违法的人中,近一半(46%)的人认为,如果怀孕威胁到妇女的健康或生命,堕胎应该合法。另有27%的人表示“视情况而定”,而27%的人表示,即使在危及孕妇健康或生命的情况下,堕胎也应该是非法的。

超过三分之一的堕胎反对者(36%)表示,如果强奸导致怀孕,堕胎应该是合法的,27%的人表示“视情况而定”,37%的人表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反对合法堕胎。41%反对堕胎的人表示,“是否堕胎的决定权应该完全属于孕妇”这句话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很好地描述了他们自己的观点。

总体而言,在美国人中,大多数人(72%)认为“是否堕胎的决定应完全属于孕妇”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很好地描述了他们的观点,超过一半(56%)的人对“人的生命始于受孕,因此胎儿是一个有权利的人”的说法持同样看法。

三分之一的成年人认为,人的生命始于受孕,堕胎的决定权完全属于女性

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对孕妇的自主权和胎儿的权利同时持有这些看似矛盾的观点,他们说这两个陈述对他们观点的描述要么非常好,要么很好,要么有点好。

此外,调查还发现,美国人在道德和法律方面对堕胎的看法存在差异。虽然很多人(47%)认为堕胎在大多数或所有情况下都是不道德的,但更少的人(22%)表示,在他们认为堕胎不道德的任何情况下,堕胎都应该是非法的。近一半的美国成年人(48%)表示,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在道德上是错误的,但仍然应该是合法的。

虽然近六成的成年人(57%)表示,他们认为更严格的堕胎法会减少美国的堕胎数量,但同样或更大比例的人表示,增加对孕妇的支持(65%)、扩大性教育(60%)和增加对父母的支持(58%)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1995-2022年美国人对堕胎的看法

这些是皮尤研究中心一项新调查的主要发现,该调查在该中心的10441名成年人中进行美国趋势小组.几十年来,该中心一直在询问公众对堕胎的看法,但这次调查中的许多问题都是新的,旨在提供更细致入微的公众舆论图景。

关于该中心长期存在的关于堕胎合法性的问题,即堕胎是否在所有情况下都是非法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非法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合法的,还是在所有情况下都是合法的,近年来公众的观点保持相对稳定。但是,自1995年以来,在有关这一问题的调查中,如今对合法堕胎的支持程度与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高。

大多数美国人通常不会对堕胎问题进行太多思考:36%的人表示,在3月份进行调查之前,他们已经对堕胎相关问题进行了很多思考。

图表显示,大多数人认为,如果母亲的生命或健康受到威胁,堕胎应该合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它应该是非法的

虽然大多数美国人对堕胎没有绝对的看法——既不希望看到它完全非法,也不希望它毫无例外地被允许——但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合法是有明确共识的。

近四分之三的成年人(73%)认为,如果怀孕危及妇女的生命或健康,堕胎应该合法,而只有11%的人认为堕胎应该非法。大约70%的人认为,如果怀孕是强奸导致的,堕胎应该合法,只有15%的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堕胎应该是非法的。

53%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如果婴儿出生时可能有严重残疾或健康问题,堕胎应该合法——尽管在这种情况下,认为堕胎应该合法的比例也远远高于认为堕胎应该违法的比例(19%的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堕胎应该非法,四分之一的人说“视情况而定”)。

大多数美国人愿意接受对堕胎的一些限制

与此同时,调查显示,大量美国人赞成对堕胎实施某些限制。例如,70%的人认为医生应该在未成年人寻求堕胎时通知父母或合法监护人。大多数认为堕胎在某些情况下应该合法,在其他情况下应该非法的人表示,女性怀孕多长时间应该是决定堕胎是否合法的一个因素(56%的美国成年人)。

8%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堕胎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是违法的,没有例外,这意味着近三分之二的公众认为堕胎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是完全非法的每一个或者至少在某些情况下是非法的,在某个时刻在怀孕期间

超过一半的美国成年人表示,怀孕阶段应该是决定堕胎合法性的因素

另一方面,56%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女性怀孕多长时间对决定堕胎的合法性很重要,19%的人认为堕胎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合法,这意味着大约四分之三的公众认为堕胎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完全合法每一个或者至少在某些情况下是合法的,在某个时刻在怀孕期间。

确切地说,怀孕期间什么时候堕胎是合法的,什么时候堕胎是非法的?为了帮助回答这个问题,该调查提出了关于三个时期的后续问题:6周(当心脏活动-有时被称为胎儿心跳-可以被检测到),14周(大约在第一个三个月的结束)和24周(接近第二个三个月的结束)。

调查数据显示,随着怀孕的进展,反对合法堕胎的人数增加,支持合法堕胎的人数下降。美国人认为在怀孕六周时堕胎应该合法的可能性是认为在怀孕这个阶段堕胎应该非法的可能性的两倍:44%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在怀孕六周时堕胎应该合法(包括那些认为在怀孕四周时堕胎应该合法的人)所有没有例外),21%的人认为6周内怀孕应该是非法的(包括那些认为堕胎应该是非法的人)总是),另有19%的人表示,六周生育是否合法“视情况而定”。(另有14%的人表示,怀孕阶段不应成为决定堕胎是否合法的因素,其中7%的人普遍认为堕胎应该合法,6%的人普遍认为堕胎应该非法。)

在怀孕14周时,认为堕胎应该合法的比例下降到34%,27%的人认为堕胎非法,22%的人认为“这要看情况”。

当被问及怀孕24周时堕胎的合法性时(被描述为一个健康的胎儿可以在医疗照顾下在女性身体外存活的时间点),美国人认为堕胎应该非法的可能性大约是认为堕胎应该合法的可能性的两倍(43%对22%),18%的人说“这要看情况”。

然而,在一个后续问题中,44%最初认为堕胎在这个后期阶段应该是非法的人继续说,在妇女生命受到威胁或婴儿出生时患有严重残疾的情况下在美国,怀孕24周后堕胎应该是合法的。另有48%的人回答后续问题时说“视情况而定”,7%的人重申,在怀孕的这个阶段堕胎应该是非法的,即使妇女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或婴儿面临严重残疾。

在怀孕后期,反对合法堕胎的呼声越来越高;怀孕24周后,认为堕胎应该非法的成年人大约是认为堕胎应该合法的成年人的两倍

在堕胎是非法的情况下对堕胎的处罚的看法

大多数成年人表示,在“非法情况下”实施堕胎的医生应该受到惩罚

如果大多数人认为至少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违法的,那么一个明显的后续问题是:如果堕胎是非法的,谁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这些惩罚应该包括什么?

该调查询问了四类人是否应该在非法堕胎的情况下面临处罚:实施堕胎的医生或医疗提供者、堕胎的妇女、帮助支付堕胎费用的人以及帮助寻找或安排堕胎的人。

十分之六的美国成年人表示,如果医生和其他提供者在非法的情况下进行堕胎,那么他们应该面临惩罚——其中25%的人认为医生/提供者应该因非法堕胎而入狱,18%的人认为他们应该面临罚款或社区服务,17%的人不确定什么样的惩罚是合适的。在回答另一个问题时,31%的美国人表示,非法堕胎的医生应该被吊销行医执照。

与惩罚医生的观点相比,对惩罚非法堕胎的妇女或惩罚帮助寻找、安排和支付堕胎费用的人的支持较少。近一半的美国成年人(47%)表示,非法堕胎的女性应该受到惩罚,而一半的人认为这样的女性不应该受到惩罚。大约十分之四的人赞成对那些帮助支付非法堕胎费用的人(43%)或帮助寻找和安排堕胎的人(41%)进行法律惩罚。

支持惩罚那些实施或获得非法堕胎的人,首先与堕胎是否应该合法或非法的观点有关。尽管如此,55%认为堕胎应该合法的人(有一些例外)认为,在非法情况下实施堕胎的医生应该受到惩罚,绝大多数认为堕胎应该总是或大部分是非法的人也是如此。看到第一章获取详细信息。

在堕胎问题上的党派分歧

大多数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表示,堕胎在某些情况下应该是合法的,在其他情况下应该是非法的

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在堕胎问题上的观点有很大的不同。民主党人比共和党人更有可能认为堕胎在大多数或所有情况下都应该合法,而共和党人则比民主党人更有可能认为堕胎应该合法非法在大多数或所有情况下。

在调查中问到的每一个具体情况中——包括怀孕威胁到妇女的生命或健康,或者怀孕是强奸的结果——民主党人比共和党人更有可能说堕胎应该合法。

尽管如此,大多数民主党人表示,至少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非法的,而大多数共和党人表示,至少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合法的,包括当孕妇的生命或健康处于危险之中,以及怀孕是强奸造成的。

大约一半的民主党人和大约三分之二的共和党人表示,怀孕阶段应该是决定堕胎合法性的一个因素。十分之四倾向于民主党的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40%)表示,“人的生命始于受孕,因此胎儿是一个有权利的人”的说法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描述了他们自己的观点,超过一半的共和党人和共和党支持者(55%)对“是否堕胎的决定应完全属于孕妇”的说法表示同样的看法。

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对堕胎想得“很多”,但对堕胎合法性的看法只有适度的性别差异

超过一半的美国成年人——包括60%的女性和51%的男性——认为女性在制定堕胎政策方面应该比男性有更大的发言权。只有3%的美国成年人认为,男性在堕胎政策上应该比女性有更大的影响力,其余39%的人认为,在制定堕胎政策时,女性和男性应该有平等的发言权。

在堕胎是否合法的问题上,性别差异不大

调查还发现,从某些指标来看,女性比男性更接近这个问题。例如,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说她们对堕胎“想了很多”(40%对30%)。他们也更有可能说他们个人认识堕胎的人(66%对51%)——这一差距在年龄组、政党和宗教团体中都很明显。

但在关于堕胎合法性的调查问题上,性别差异不大;妇女和男子大多一致认为,在危及孕妇生命或健康的情况下以及在强奸的情况下堕胎应合法。超过一半的女性和男性都同意,女性怀孕的时间应该是决定在任何特定情况下堕胎是否合法的一个因素。虽然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认为堕胎在所有情况下都应该是合法的,没有例外(21%对17%),但绝大多数女性(68%)和男性(74%)都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堕胎应该是合法的,而在其他情况下堕胎应该是非法的。

白人福音派最反对堕胎,但基督教亚群体的大多数人看到了灰色地带

白人福音派教徒比其他基督徒更有可能认为宗教在形成他们对堕胎的看法方面非常重要

在调查分析的宗教团体中,白人福音派新教徒最反对堕胎。近四分之三的人认为堕胎在所有情况下都应该是违法的(21%),或者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应该是非法的(53%)。白人福音派教徒也远比认同其他宗教团体的美国成年人更有可能认为生命始于受孕,因此胎儿是一个有权利的人;86%的白人福音派表达了这一观点。白人福音派教徒也比其他基督教团体的人更有可能表示,他们对堕胎的看法受到宗教信仰的影响。

另一方面,宗教上的“无信仰者”——在宗教上把自己描述为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或“没什么特别”的美国成年人——最支持合法堕胎。在宗教“反对者”中,超过80%的人认为堕胎在所有情况下都应该合法,没有例外(34%),或者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应该合法(51%)。与调查中分析的其他宗教团体相比,自称为无神论者的人对堕胎的看法更加绝对,53%的人认为堕胎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合法,没有例外。

白人福音派教徒普遍反对合法堕胎,而宗教“无神论者”普遍支持,但各团体的大多数人表示,堕胎有时应该合法,有时不应该合法

非福音派的白人新教徒、黑人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对合法堕胎的反对程度往往低于白人福音派,但他们对堕胎的支持程度也低于宗教“无神论者”。

这些群体的一个共同点是,相当多的人都认为堕胎问题是灰色的。每个群体中的绝大多数人——从63%的宗教“无信奉者”到78%的白人非福音派新教徒——都认为堕胎在某些情况下应该合法,在其他情况下应该非法。一半的白人福音派教徒(51%)表示,如果怀孕威胁到妇女的生命或健康,堕胎应该合法。一半的宗教“无神论者”(50%)认为怀孕阶段应该作为决定堕胎是否合法的因素之一。

虽然这项调查是在所有宗教背景的美国人中进行的,包括犹太人、穆斯林、佛教徒和印度教徒,但它没有获得足够多的与非基督教团体有宗教信仰的受访者,无法单独报告他们的回答。由于同样的原因,基督徒的小群体无法单独分析。

在怀孕威胁妇女健康的情况下大力支持合法堕胎

本报告指南

本报告的其余部分将进一步详细讨论这些发现。第一章关注堕胎的法律问题。第二章探讨围绕这个主题的更广泛的道德和宗教问题。第三章讨论公众的经验和参与堕胎。